庄周作为一名与众不同的贤者,平生不仅致力于在梦中环游世界,还致力于一人一鲲走天下的境界。
苏时砚作为弟子,自然是附加的那个,并不被他算在内。
自然在苏时砚的心里这也是她和鲲鲲的旅行,并没有师父什么事情。
“师父。”同庄周熟了之后,她也懒得再拘泥于师徒身份,不咸不淡地唤了他一声已是极限。
庄周睡得黑甜,苏时砚便伸出手来,将他从鲲的身上推了下去。
反正她师父在遁入梦境的时候是免疫伤害的,就这样让他偶尔双脚沾地睡一次也没什么毛病。
“鲲鲲,”苏时砚伸手摸了摸鲲的头,满是怜爱地说道,“姐姐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愿意跟我走吗?”
鲲懵懂地看着苏时砚,自打苏时砚成为庄周的弟子以来,她就一直承担着喂养鲲的任务,平日里与鲲交流的时间其实比她那个成日骑在鲲背上的老师还要多。鲲现在对她的气息十分熟悉,一朝离了她,还不知能不能适应。
“时砚,”青年略带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语中有几分无奈,“你想把我的坐骑拐到哪里去。”
庄周俊秀的脸上仍写满困顿之色,他虽说生得好,举止间又自带一种风雅俊逸的高人气质,可苏时砚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早已知道自己这个师父是个靠不住的,并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顺口怼了回去。
“徒儿想带鲲去长安。”
庄周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唇边泛起淡淡笑意:“去建功立业了?”
苏时砚直觉他这不是什么好话,也不想得到师父的祝福,只拱了拱手:“徒儿身为苏家女儿,保卫陛下与大唐乃是分内之事,并非追名逐利。”
庄周懒得听她讲这许多,悠悠地又打了一个哈欠,囫囵翻到床上,安安稳稳地躺下,口齿模糊地说道:“随你罢。好好与鲲道个别,明日就别让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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