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年,许多地方的人们,都会悲喜半参。过年家人团聚的喜悦,用美食妆点,用鞭炮烟花妆点,用春联与灯笼妆点。
人们将喜悦传递到口味里,传递到鼻子里,传递到视角里,传递到天空里。这种喜悦与祝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都听到。
但是,有故事的人,哪个在心底里不留存一个悲伤呢?吃这么好的饭菜,看这么好看的电视,穿这么鲜艳的衣裳,自己故去的亲人们,你们怎么不回来看看啊,你们看了过后,也该开心的啊。
在广东这个宿舍里,冬子继续着他的仪式感。中午办的菜已经够多了,晚上吃完它都
费力。但是,他还是要尽力做出一条鱼来,这是他家的传统。
鱼是昨天买回来的,养在洗碗池内,是一条鲤鱼,按容城的说法,得要一斤以上的才行。整了半天,总算整好,就剩下烧了,一整条鱼,要烧出味道来,冬子根本没学过。
调料如何搭配,火候如何掌握,才能够烧出当年父亲的味道来,冬子真的是凭感觉。等鱼差不多烧好了时,端上桌子,冬子先口头请示了父母,然后再动筷子,一尝,淡了盐。
冬子哭了,自己真没用,父母不在了,连一条鱼都没烧好,居然连咸淡都没掌握好,怎么办?冬子不敢在父母的牌位前哭,自己跑到卫生间,哭好了,再回到餐桌。此时是下午六点钟,是晚饭的时间。
大约吃了十几二十分钟,又来一个电话。
是李雯。“冬哥,好噻?”
“李雯,我在广东,小简跟你说了吧?”
“到了广东,也不跟我打个电话,换了号,也不通知,我们还是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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