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为过度惊骇,这一下顿时就没法保持平衡,像失重一样到处飘来飘去,脑袋撞翻了穹顶上的壁画,金粉哗啦啦洒了一地。
傅吹星不得不放出一缕剑气,凝成丝状将她紧紧捆住,拉下来:“定神,无需担忧,有我在。”
他虽然也诧异了一瞬,但修真界之大,既然存在了胡师妹这样的奇葩,那么有殷九这样极端逼真的机械人倒也不足为奇。
殷九又拱了拱手,脸上写满了诚恳:“辞鹤君,你知道了我的脉门,就随时可以杀死我——在下进入藏书楼阅读的时候,倘若怀有贰心,当场就会死于你手中,这样一来,你便可以放心。”
傅吹星打量着他,似在权衡,忽而冷冷一哂,声如雨打浮冰:“所有机械人都由自己的生产者操控,九歌九弃堂的事你能做主?”
他怀疑殷九是个被推出来的可以舍弃的傀儡,要知道九歌九弃堂虽然以天工造术起家,却还没有真正心胸宽广到能让机械人当宗主。
“无需担心”,迎着他极具压迫力的视线,殷九的表情毫无破绽:“我杀死了我的制造者,然后将他以我的身份下葬——所以出了这个门,当世再没有其他人得知我的真正身份。”
傅吹星眼底仿佛流过了一丝诧异,快得让殷九几乎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你倒是信任我。”
殷九笑得很谦逊有礼,微微一欠身:“辞鹤君是有口皆碑的仙门魁首,我当然信得过。何况想要别人信任以待,自然要先毫无保留地交付别人信任,不是么?”
傅吹星深为赞同,不知想到了谁,一时又无言。
殷九用余光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胡七阙,意有所指:“我得到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像这位七姑娘一样,把我当成怪物而已。”
他垂眼望着脚尖,不动声色,隐约透出些黯然悲哀。
“我没有这样想你!”胡七阙抓了抓头,愁苦道,“你别这样妄自菲薄的,我只是有点惊讶!你要是再不高兴的话,我给你煮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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