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舟一亭,门呲地滑开,有道身影径直纵到面前,宛若一支离弦的箭,咆哮:“喂,说好要当我的厨师,你想跑到哪里去?”
傅吹星扬眉看过去,微微放松了警惕。
是方镜寒。
这小祖宗至少不是来桑令宗开杀戒的,问题不大。
“给我站住!”方镜寒气得大叫。
他这几天可要气死了,那天坐在梨云楼等了大半日,昏昏欲睡,后来去药神宫别苑闹了一通也没找到人,反而被司满梨看似笑容春风、实则句句带刺地怼了——该死的天字第一号伪君子!
好在方镜寒之前放过蛊虫咬傅吹星,虽然没咬到,但蛊虫身上沾染了傅吹星的气息,可以追踪。他就一路追了过来,后边还跟着好些师兄师姐,头大如斗、哭天抢地,天天发愁怎么给小祖宗善后。
“你悠着点。”傅吹星忍不住道。
方镜寒在云间待了太久,肩头都被云气打湿,飞奔起来全身抖动,效果就是一辆大功率洒水车。
傅吹星不动声色侧身挪了一步。
“你——!”方镜寒冲了个空,顿时收势不住,重重栽倒。他修蛊毒,从不炼体,这一下摔得荡气回肠,五体投地。
“不必行此大礼”,傅吹星一拂袖,一股柔和的灵力遥遥将他托起,“你就是三拜九叩、八抬大轿,我也不会去的。”
“你欺负人,我们明明说好的”,方镜寒没想到他胆敢否认,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以为换了张脸我就不认识你了吗?快跟我回去,煮了面就不跟你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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