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让久经官场的张曦文很是看不懂。
彼此都是朝廷官员,难道应给的体面都不给吗?
他不知道,聂怀在东源的时候,见了当官的,他不骂两句人家跪着都不敢起来,见着好兄弟还不忘损上两句过过嘴瘾,哪能跟西楚这些文人过呀。
王初见东家来都没用,索性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指挥着两个手下将聂怀给强行抬进了院子,任凭聂怀怎么泼妇怎么叫骂都闭上耳朵,当自己是聋子。
将聂怀往那暖阁软塌上一放,所有人都撤走了,他一个人骂着没劲,也就闭嘴了。
王初在屋外听着里面没了动静,叫人做些肉食过来,一个时辰之后送进去。
他记得,席玉走的时候好像料到会出这档子事,就将匕首给了他,还跟他说,要是聂怀不听,直接抬进去扔屋里不管他,心脉的损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剩下骨头伤好的慢,再说聂怀这个人就是嘴巴难伺候,只要让他没法子了,他也只能受着。
一个大内总管不得不佩服王爷,真有心思跟这么一个人相处。
也或许是席玉的性子太过喜静的原因,才让聂怀这么一个搅屎棍子活下来。
可谁也不知道,聂怀就是不想坐进着红帐软塌,不想在这富丽堂皇的地方里呆着,还是一个人呆着。
总会让他想起许多年之前,做国师的那两年里,自己练的兵不能看,只能抱着冰冷的银子过日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人见了他就跪,脸都看不见,还说什么效忠大义,连他的目光都不敢对视,那话里有几分真,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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