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张老太爷官场沉浮大半辈子,也没见过杀了人还这么厚颜无耻的家伙。
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张老太爷并不打算就这件事说什么。
死的是他的孙子,自然心疼,可那也是私事,既然是私事就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军候掰扯什么。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他那孙子从小被家人溺爱宠坏了,游手好闲不做学问,而立之年连个功名都没有,说出去他这么老学究都不好意思。
一个不争气的子孙,不能因为他得罪京中的大人物。
他已经做来这么多年的知府了,眼看着昏聩老朽,总是想着能再进一步,可以做一个京官,哪怕比知府小上一品也好。
这不趁着东源发兵瓮城,终于跟京中的某位大人联系上,可花了他不少银钱,才得到一些小道消息,还有那大人的承诺。
办什么事儿不知道,但也都不是大事。
但是他怎么想并不代表聂怀回成全他。
聂怀整理了下腿上的狐狸皮,说:“您孙子酒量那么差还一定要让我让位子,走了没两步就倒地不起,竟然自己给自己摔死了,真是可惜。”
这话跟刚刚聂怀承认他杀了人的那话相互矛盾,是个人都听出来,包括张老太爷的长子,也就是那个大孙子的父亲,张瑾从座位上跳下来,宽大的袖子遮住他指着聂怀的手指,满脸横肉将五官深深埋起来,脸越来越红。
聂怀不怕事儿,客气的说:“别着急,慢慢说,我不跑。”
张瑾上前走了两步,却看到齐元高大魁梧,被震慑得便停下来,气氛得口不择言:“你这个贼子!竟然杀了我儿,还说我儿自己摔死的?摔怎么能把脖子摔成那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