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活了十六年,听见这样一个小姑娘同他讲这种话话,还真是头一遭。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之感。幸而,很快有人为他解了围。
一个用同样的白缎蒙住口鼻的高高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接下了傅景的话。
“这又是谁讨了我们小景的欢心?”
傅景一听这声音,显而易见地雀跃了不少,笑眯眯地转身,“兄长,你做完事情了?”
青年点了点头,对宋瑾拱手行了个礼,“在下傅延泽,多谢这位公子照看小景。”
宋瑾做了个标准的回礼,“傅公子客气了。在下宋瑾。”
傅景看了看他们,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又往窝棚里去了。傅延泽只是很无奈的看着她摇头,却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
宋瑾略微皱眉,道,“傅公子,疫病严重,傅小姐……”
听了他的话,傅延泽笑着摇了摇头,连带着脸上蒙着的帕子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宋公子有所不知,小景,是很厉害的大夫。”
宋瑾有些讶异。他并不是以貌取人的性子,也不会因为人年纪小而看清人家,只是傅景,短短时间内,宋瑾觉得她性子过于活泛,同他从前见过的高明的医者大有不同。倒是傅延泽,语气温和诚恳,对人讲话时的态度竟与谢予安有些相似,使人觉得可靠非常。
而另一边,傅景正站在窝棚里看那着大夫给一个卧床不起的病人诊脉,倒是一副乖巧得不行的样子。
躺在床上的,是大前天染上病病的一个中年男子。身上严严实实地盖着临时发下来的被子,一个看起来像是他妻子的年轻女人拿了用袖口时不时地擦着眼泪。
“大夫,求求您一定救救我丈夫,我儿子已经被洪水冲走了,我不能再没有丈夫了大夫。”
那妻子抽抽噎噎道。
老大夫将那男子的手放回被子里,在心里叹息一声,道,“你放心,老夫一定会尽心诊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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