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含着泪点了点头。
看诊的大夫也很无奈,作为一名大夫,他也想要救治好每一个病人的,只是这疫病来的古怪,虽有腹泻呕吐和发热的症状,可用了平时
常用的汤头方,却几乎是全然没有用处。这几日把药量增增减减,熬给这里的村民喝,又是有人看似减轻有人却病情加重,实在让人捉不着头脑。何况近些天病人越来越多,可淮州城里的大夫是有限的,看护太多病人,也越来越力不从心,却没有办法。更严重的是,淮州药材的储备已经用的差不多,几家医馆和药材铺子的药材都被官兵买来给病人做药,可是病人太多,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前几天城里还在熏特制的清艾丸防疫,可今天一出门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酸味——问了轮值的士兵才知道,清艾丸用完了,谢大人吩咐下来把燃烧清艾丸换成了熏醋。若是再想不出办法,莫说城外村民能不能救得来,城内也快要人心惶惶了。
老大夫背着自己的药箱,接连看了十几个病人,傅景就一直在后面小尾巴一样地跟着,遇见病症严重的病人没有露出丝毫诧异的神情,部分窝棚里空气不流通一股子难闻的怪味,小姑娘也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么一圈下来,倒是看大夫先觉得诧异了,尤其是这小姑娘每每靠近他一些,他就能闻到小姑娘身上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清香醒脑,像是常年接触什么名贵药材带出来的药香。
一老一小顺着过来路往回走。老大夫侧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小姑娘,“小姑娘,你是谁家的?”
“傅家呀,我叫傅景。”傅景笑嘻嘻的,“老先生,这些病人每天要喝的药是你开的吗?”
老大夫点了点头,“是啊,我是淮州城里济安医馆的大夫,跟着来的其他几个大夫,也算是我的徒弟。”
“是这样呀。那您开的都是什么方子呀。”傅景又问。
老大夫看她一眼,倒没因为她年龄小又是个女孩子就产生什么轻视的心思,就把这几天熬的方子都告诉了她。
然而傅景眼珠转了转,又接了一句,“老先生,那这些药起作用了吗?”
老大夫喉头一哽。他行医多年,虽然不敢称什么神医,但也当的起一句医术高明,淮州城中有些身份头脸的大户人家有了什么病症,都会请他去看诊。这次的疫病,几乎可以算作他行医一生中遇到的最大一个困难。做大夫讲究观察入微
,对症下药,可他开的药却效果甚微,实在是让这一张老脸一红,颜面无光。不过心里虽然觉得不太舒坦,老大夫回答的却依然很实诚,“这几天几个方子都用过了,可效果都不尽如人意,起效甚微。”
傅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别的,专心地看着脚下的土地走路。
两人一个人年迈,另一个腿又不那么够长,所以走的都不快。当两个人回到窝棚中间那篝火出,早晨的白粥已经煮好了有一会儿了。几个士兵被送宋瑾派去给一些不方便走动的老人或者病人去送粥到屋子里去,只剩下宋瑾,还有没走的傅霈泽在那里派粥。两个人也不知道刚刚这一会儿聊了些什么,倒是有几分投缘的意思,都有些笑盈盈的,宋瑾在那里盛粥,傅延泽就在旁边给他递碗,晨光映照,暖意融融,看起来分外的和谐。
好不容易消停了半路的傅景一见到这两个人又活泛起来,一边抚着掌一边冲着傅延泽笑,“兄长,好难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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