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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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明明困倦已极,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她从来不与自己卜算,未曾料到今天会有这一层险象。她本以为,营地里大多数皆是病患,又有士兵守着,不会出什么事情,而傅延泽那边又很忙,便打发沐风去了傅延泽那里,却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她从不后悔什么,可今天却觉得,要是出门的时候带上沐风就好了。若是沐风在,至少不会有宋瑾这一出。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宋瑾鲜血直流的手臂就浮现在她眼前。扰得她没有半分睡意。

        不该这样的。她想。可她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不该。宋瑾受伤是不该?还是她这样记挂难受是不该?她觉得自己这样很奇怪,似乎,这样酸涩难言的情绪已经很久不曾出现在她心里了。

        傅脑子里混乱成一片,仿佛有什么在里面四处乱撞想要冲破头脑的禁锢一般,使她觉得昏涨涨的难受。

        在默念了三遍清心诀无果后,傅景皱着眉叹了口气,有些烦闷地从床上起来,放弃了睡觉的想法。

        帐篷外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景,似乎一切都普通平常一般。傅景眯了眯眼,只不过,从不远处,宋瑾的帐篷进进出出的,不是往日的士兵,而是祝老手底下的大夫。

        她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顺着莫名其妙的感觉走。

        傅景在营地里已经算是出名。许是宋瑾帐篷外的士兵知道她是一名医生,所以她轻而易举地便进到宋瑾的帐篷里来,没有任何人阻拦。

        傅景进来的时候,宋瑾靠坐在床头,祝老正在给他切脉。许是有些气弱或是些其他缘由,她没有把目光投到宋瑾的脸上去,反而看了看祝老的脸色。

        做医者久了,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仅仅是对病人的,有时候,对待同行,这一套本领同样奏效。常常是病人看不出来,但是医者们从彼此一些小小的动作里,便能够大致窥见,此种病症是能治还是不能治,能治的话,是好治还是不好治。虽然不能够次次都猜的准确无误,到大多数时候都是相差无几的。何况傅景自小,便是个人尖子

        ,细致入微非他人能比,常常一打眼便能将人的神色估计的□□不离十。

        而此刻,看到祝老的脸色,傅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祝老的脸色,在她看来,并不好看。犹疑、难断、不忍,这些神色在医者脸上出现,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现象。

        甚至,不用想也知道,若是只是普通的皮肉伤,根本用不着切脉诊治,包扎好了就算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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