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快速思考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视线抬了起来,看向宋瑾。几乎是一瞬间,傅景便呆住了。
宋瑾脸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闭着眼睛把头靠在后面的帐篷上,整个人都是一种极其不舒适的样子。
可能是感觉到她的视线,宋瑾睁开眼睛虚虚地望了她一眼,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他甫一开口,还未把口中字句吐出来,脸色突然便变了。旁边的士兵见到他的神色,立马拿出了放在一边的痰盂。
几乎是刚刚拿到宋瑾床边,宋瑾便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呕了起来。只是他之前已经吐过两次,晚上又没吃太多东西,腹中空虚早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呕出的便都是些气味刺鼻的酸水。
靠在祝老边上的小石大夫似乎是受不住这味道的刺激,转过身来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宋瑾的身子不大明显的一颤,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生理性的干呕,只能伏在床边呕了个干净。好不容易,这一阵子呕吐感终于过去,他几乎脱了力的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整张脸毫无血色,隐隐能看到额头跳动的青筋,只有眼睛一圈是红红的,眼角还夹着因为呕吐不自觉地带出来的泪水。
傅景现在一旁看着,脸色木然,只是胸腔里的心脏却跳的不正常,宋瑾每呕吐一下它便狠狠地撞击她的胸腔。她并不理解自己的异常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是看着别人给宋瑾抚着后背顺气,自己在一旁站着,有一种莫名的无措。
她看了看闭着眼睛似乎在缓神的宋瑾,低声问祝老,“祝老,这是怎么回事?”
祝老望她一眼,神色有些疲惫,“宋公子回来以后不久便开始发热呕吐。”
看着傅景的神色,他祝老顿了一下,“现在看,应该也是,疫病。”
帐篷里的人一片哗然。虽然宋瑾这般,他们的心里都有些猜测,可是毕竟之前大夫没有说话,所有人心里便都抱着一些侥幸,想着或许不是,只是普通的发热,只是严重些罢了。可是此刻祝老这话一出,那一丝侥幸便被打破了。
“我去禀告谢大人。”帐篷里的一个副官是谢予安派给宋瑾的人,此时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死紧,几乎是立刻就要往外走。
“站住。”
宋瑾睁开眼睛,因为刚才那一场难受,眼里有细细的血丝,“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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