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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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原本想说“小景救得病人最多,痊愈也最多”,可这话梗在喉咙里却有些吐不出去了。经历了这一场疫病,即便是痊愈的人,也可能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好友,而病重不愈的人,再也不能看看这个世界的。

        在失去太多后,人们的喜悦都变得有些苍白。

        傅景于是什么也没有说,悄悄抓住了宋瑾放在床边的手。

        宋瑾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腹有一层薄茧,像是笔挺的竹枝,又宛如上好的白玉。

        毕竟他是大病初愈,气血两虚,手指带着一点温凉

        。而傅景虽然略微有点劳累,但精神头很足,她又一向活泼,手心一向是热乎乎的。

        这时候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大一只小,一只微凉一只温热,莫名竟然有一丝妥帖。

        宋瑾微微怔了一下,任由她握了,心里的难过在这种温热里慢慢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也不是不懂得疾病是残酷的。或许有了傅家兄妹的帮助,在营地里做隔离医治,叮嘱城里熏艾,提供淮州急缺的草药与财物,这场疫病的损失已经降低到最小了。只是他亲眼见到生命的逝去;看到前一天还能讲话的人,可能后一天便成为火焰下的飞灰;看到许多人因为痛失亲人以后疯癫似狂;听到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逝去,他受到的冲击是从未有过的。

        他突然感受到,他从前被保护的太高了。京城中奢靡成风,尽管宋家一向勤俭节约,可他的一件衣服仍然是够这里普通百姓一年的生活了。他生活在清高的太学里,生活在煮酒烹茶的“上流人”的圈子里,高高在上,眼里不见尘埃。所以突然见到真正的疾苦,便如同眼睛里猛然进了沙子一样磋磨疼痛。

        他乍然听到这些有些失神,却被手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唤醒。

        若是从前,他定然会躲开的,只是经历了这一场重病,几乎如同死了一次一般,多少比从前能放开了些。更何况这些天傅景常常近身照顾他,不知不觉中已经对彼此的接触已经有些习惯。傅景小他许多,又常常是一副十分坦然的样子,他逐渐也觉得傅景便如同一个贴心的妹妹一般,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却让他感到妥帖留恋。一直在意一些微末的细节倒是显得过于迂腐了。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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