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刚刚走到殿外,便能够听见里面哀哀的哭声。就连守在殿前的小太监都红着眼眶,难过的真心实意。
他们是真的觉
得难过的。
大皇子性子温驯平和,不会像宫里别的主子,拿下人当出气筒,从不会动辄打骂,更不会克扣他们的月银。同别处的太监宫女相比,在青玄殿实在是很难得的安乐。
嘉钰帝一步步走进去,那些红了眼眶的太监宫女急急地要给他行礼,他挥了挥手,没太在意。
赵澜镜在内间里。平日里贴身的侍从已经为他换好了衣服,擦洗干净身子。他闭着眼睛,不像是平日里那样咳嗽,整个人宁静而又平和。
赵胤承小小的一只,就坐在他父亲的床边,红着眼睛,一见到嘉钰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皇爷爷……父亲一直在等您……”赵胤承哽咽着,用手胡乱地擦着眼泪,把小脸擦的通红。
嘉钰帝看着榻上气息全无的儿子,又看看泪眼朦胧的孙子,一瞬间,竟然也觉得难过。
他伸手摸了摸赵胤承的脑袋,沉默片刻,道,“你……父亲既然想见朕,怎么不早派人去找?”
赵胤承实在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却也还记得父亲交代的话,道,“午时便去了,可,可是,没有人应。”
嘉钰帝默了默。他最近心情烦躁,午时休息,交代了侍卫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想来赵澜镜就是那个时候病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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