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斩官赶忙摇头道:“下官只是刑部里一个监斩的,哪敢问这些啊!不过,听说好像跟冒辟疆有关。”
陈近南点头,暗咐:果然跟自己想的一个路数!他命人将监斩官带了下去。
马超兴说道:“陈总舵主,看来这小桂子的一切行为都与冒辟疆的画有关,不如我们也买他几幅画研究研究。”
陈近南道:“我打听过这个小桂子的底细,他在扬州妓院长大,根本不懂文墨,对名人字画更是一窍不通。我一时也想不出来他搜罗冒辟疆画的目的是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买这些画绝对与鉴赏无关。既然我们连他买画的目的都不知道,就是买来了冒辟疆的画又有何用?”
云豪问道:“那个监斩官我们怎么处置?”
陈近南思量半晌,说道:“若要取之,必先予之。我们不如用监斩官做个诱饵,来一招引蛇出洞。”
马超兴问道:“总舵主的意思可是故意制造一个天地会据点,然后将监斩官放在那里,这监斩官离开后必然会向小桂子禀告,等小桂子来抓我们时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陈近南道:“只是听说这小桂子为人谨慎,狡黠异常,只怕他不会上当。所以,这个计策也只是尝试一下。”
云豪跟小桂子有过交锋,知道此人阴险多诈,而且还与自己跟苏卿若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一想到苏卿若,云豪心中又是一阵揪痛。
诚然,他并不知道小桂子和苏卿若在皇宫之中经受的那些痛苦,也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恩怨是怎样的离奇复杂。苏卿若的可怜在她死后让云豪恻隐不安,他着实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将对自己的依赖看得那么重要,竟深深的沉湎于其中无法自拔。
他哪里能够体谅到苏卿若在身为宫女的那样一种环境中对云豪的保护和解救是多么的需求?那几乎就是她的全部期望,甚至是她活下去的理由。在云豪看来,夜罗刹也好,苏卿若也罢对于自己而言确实都是喜欢的对象,但她们都不及柔嘉温婉,善良。
直到苏卿若跳崖自杀的时候云豪才意识到这女人对自己爱的真挚,确切地说是唯一。云豪始终都清晰地记得苏卿若跳崖前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种爱情幻灭之后被仇魔所取代的凄厉,犹如里面闪动着冥狱鬼火。云豪心中嗟叹着,但同时脑海中又浮生出另一个让他百思不解的疑问——给柔嘉投毒的人究竟是不是苏卿若?
苏卿若跳崖前的那句话似乎像是对自己的诅咒,目的是要让自己痛苦一辈子,并不像真正认可了自己就是投毒者。加上穆尔嫣言之凿凿地说陈近南才是毒害柔嘉的人,这让云豪一直非常纠结。毫无疑问,陈近南是他最敬重的人。他想问陈近南这些,但一直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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