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跟自己初步验尸得出的结论很接近,应该就是年三十晚上死的。
“不合理,”晏骄摇头道,“吃了打胎药是很疼的,恐怕很难有人忍住一声不吭。何家家境不差,何阮身边一定有人伺候,怎么会没人听见?”
“当时小人也是这么问的,”宫仵作道,“可,可没问出什么来。”
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惭愧。
晏骄道:“不怪你。”
仵作的本质工作只是验尸,具体死因本就不是分内之事,何况处境又尴尬,莫说何家这样在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恐怕就是寻常百姓家里,也是不耐烦区区一个仵作对自己问七问八的。
宫仵作的嘴唇抖了几下,似乎是想说什么感激的话,可到底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晏骄转头对蔡文高道:“蔡大人,这事情里面恐怕有蹊跷,稍后约莫还有用得着宫仵作的地方。”又对阿苗吩咐道:“你也去吧,抓紧点儿,等会儿尸体来了就先跟宫仵作整理下。”
蔡文高会意,当即叫人将宫仵作和阿苗带下去用饭、休息。
“蔡大人,”庞牧等他安排完了才道,“你可曾详细询问过死者的家人?那打胎药从何而来,可曾找医馆和大夫核实过?又为何死者服下一直到死去无人发现?另外,那孩子的父亲又是谁?死者是否自愿?这些你都问清楚了吗?”
他的语气不快不慢,声音不高不低,但里头的压迫感却暴露无遗。
哪怕十三岁成亲不犯法,可若死者当初并非自愿,那就很成问题了。
蔡文高本是端得住的,可庞牧这一大串的问题丢过来之后,竟也有些疲于招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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