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公爷,下官确实问过,一开始何家人还不肯说……。”
蔡文高本想说些卖弄的话邀功,缓和气氛,奈何庞牧满脸冷漠中透着不耐烦,叫他也不敢多嘴了,“最初何家人并不知道何阮身怀有孕,只以为是寻常不适,便叫人去请了城中和林春医馆的马大夫来诊脉,谁知偏就诊出喜脉……后面,后面说到底未婚先孕不成体统,便打算偷偷做掉,可没成想何姑娘身子太弱……”
庞牧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冷着脸用手指重重的敲了敲桌面,“那打胎药也是和林春出来的?你可确定拿药是死者同意并主动服下的?”
蔡文高终于语塞,“这,这个下官”
他还没说完,额头已经冒了汗。
定国公话里话外是在怀疑何阮并非意外死亡,而是有人蓄意谋杀吗?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难逃干系。
庞牧拍案怒道:“什么都不知道竟就敢匆匆销户,打量着死无对证吗?”
“下官不敢!”蔡文高高声道,“只是时日尚短,下官也心存疑虑,本打算这几日再慢慢审理的。到底死者为大,也不能总停灵不下不是?”
一直没开口的齐远禁不住冷笑出声,“停灵不下?据我所知,萍州素来有停灵七日的习俗,可那何阮死了也才不过两天吧,怎么就算不下了?”
蔡文高干巴巴道:“终究是名声不好听,何况又是大过年的,何家人做此选择也无可厚非。”
此言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压抑起来,在座诸人顿觉胸口沉甸甸的压了一块大石头。
话糙理不糙,蔡文高这话说的虽然不中听,但真要追究起来,也确实没有大错。
世人对春节看的极重,白事是极其忌讳的。一旦意外发生,要么就赶在年前办了,要么就暂时停灵押后,不然莫说自家,便是左邻右舍也会觉得晦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