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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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站牌遮住王樾白的偷看,车开来开走,他和他依然站在原地。像慢镜头或是长镜头,他躲得很好,而他向来置身事外得很好。

        那天是六月三号,太阳始终没有透过云,他始终没能叫住他,像错过自己那路公交车一样,不声不响地送走了他。

        倒不是什么值得遗憾的事,一个好心哥哥、只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十一岁的王樾白不清楚“离别”二字带着什么沉甸甸的重,更何况他们连相识都说不上。如果不是王樾白执意复刻着他的模样,那次好心帮忙早已尘埃般逝去。

        高考结束后,夏天变得盛大又聒噪,他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看到对面高三的教学楼已经空无一人,窗帘散漫地合拢接着摊开,阳光的影子时显时隐。

        或许他在那里待过,可王樾白想不起来他如果站在那里会干些什么。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说话的声音是什么,他换了校服以后会穿什么他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想都只能想起他领口的茉莉与玫瑰香。

        可话说回来,茉莉与玫瑰明明完全背离,是怎样在他身上共生的。王樾白想不出任何一个答案,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恍然遗失。

        蝉鸣疯吵,树叶与风细语不停,王樾白在细碎流动的日光里,轻率地、单方面地与那个男生道了别。

        青春忽而具有实体,波光荡漾的湖水,它一点点漫上他脚踝。

        对街舞的热爱得到了回报,初二那年,王樾白在全国街舞比赛中表现亮眼,被娱乐公司看中,希望他初三毕业去韩国做练习生。

        林清波见王樾白说话语气不轻不重,便问:“你想去吗?我尊重你的决定。”王樾白撇撇嘴,他每次犹豫的时候都这样:“我不知道,我没想过当明星,也没有不想当。”

        “林女士,你们可以再考虑一阵子,樾白确实是个好苗子,如果决定了请一定联系我。”公司负责人递上名片,烫金的字体有些反光,刺得王樾白一阵眼晕,总觉得在做梦。

        他喜欢跳舞,可是走一条未知的路需要太大的决心与勇气,他倒是有勇气,却不清楚自己的决心。

        他对于万众瞩目没有过分希求,只希望将舞跳到力所能及的最好。用“背井离乡”交换“难以获得的成功”,若没有热爱支撑,显然不是划算买卖,而是放手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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