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索性被暂时搁置,直到中考前的毕业典礼。
王樾白在再次遇到他的时候,猛然问自己——为什么一粒尘埃要试图抓住另一粒尘埃——这个愚蠢而拗口的问题。可能只是看多了课本上的帕斯卡、伍尔夫、海明威等等,他才会照猫画虎,进行不知所以的表达。
“今天,我们特意请来了本校一位非常优秀的学长,他不光成绩优异,年年获得国家级奖学金,大学尚未毕业,就已经成立摄影工作室,出版绘本《宇宙尘埃》,还为许多青少年教学图书绘画了插图。”
王樾白听着台上主持人激动得唾沫横飞的样,突然有了点兴致,从手机里抬起头。
“有请江铎学长为大家分享经验!”
大屏幕显出笔锋遒劲的两个字,掌声雷动,走上台的人穿着修身牛仔裤,白衬衫里搭一件米色t恤。时隔两年,王樾白终于知道了两个问题的答案。
他叫江铎,不穿校服他是这个样。
江铎啊。他之前猜过无数个名字,姓王姓李姓林,名春夏秋冬、名山川湖海、还是名雪月风花。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利落的字,却与他很配。
江铎。
王樾白张口叫他,没有发出声音。
“大家好,我是江铎。其实作为学长没有什么特别严肃的话要对大家说,只是希望大家记住,不论做什么事,都一定要踏实认真,结果是好是坏,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但至少过程,我们要问心无愧。
“大家马上进入一个新阶段,会面临更多人生中的难题,可是相信我,在我们的生命中,会有很多你觉得寸步难行的时刻,其实只要咬咬牙就能过去。那时候你再回头看,发现它真的太微不足道,而你往前看,你的梦想好像也并没有那么遥远。”
舞台中央,镁光灯使他久违地发起了光,他从容温和,好像不会被扰乱,更不能被靠近。王樾白坐得远,看不清他神情,却能描绘他复杂精致的眼睛轮廓,里面应该一如既往闪亮、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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