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卿点点头,对他们的疑虑了然于心:“放轻松,在确定选择你们之前,我已经对你们的演艺经历非常了解。我知道你们都初出茅庐,但你们与角色的契合度是无与伦比的,只要你们两个能变得熟悉,演绎故事简直驾轻就熟。
“我拍摄电影向来是为了进行艺术表达,如果不能做到满意那不如不开始。所以我会给你们很多时间独处,这也是我认为你们会拒演的原因——家父在希腊有个私人岛屿,平时只有定期去打扫的人,我准备把它作为电影取景地之一,同时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一个月或者短一些都可以,对角色和剧情的体悟,大多来源于生活日常。
“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从见面起就不按常理出牌的罗卿,直接扔给王樾白和江铎一个看似温和却充满割舍的要求。曝光率是娱乐圈多看重的东西,为一部上映前途渺茫的电影闭关数月,大多艺人都会拒绝。
罗卿静静等待两人答复,红茶面上飘着一层薄薄油脂,日光落进去,变得光彩陆离。
他能离他这么近的吗。
“我没有问题。”最先答复的是王樾白,在罗卿预想中。他声音清冷、语气平直,偏偏嘴角压不住,显出小孩子的惊喜。
“樾白没问题的话,那我也没问题。”他朝罗卿颔首,接着看了眼王樾白,意味不明,笑起来的眼尾悠扬明朗,像风笛奏在风里。
罗卿如释重负,朝后倒进靠背:“那行,我们的讨论可以延期到一个月以后了。”
谈话已到尾声,王樾白收回了还想问的问题——他们最终得到的,到底是不是他们一开始想要的——似乎单独询问江铎更合乎逻辑,毕竟他的不解其实是他带来的。
恰同王樾白挥手告别,说着下周见,江铎眼尾将将吹奏的风笛戛然而止,他头顶春日嫩叶贸然生长,鸟雀从他们之间的人行道摇摆走过。
春天的一切都新鲜,江铎站在春日新新光景中央,与鲜活融成一片。王樾白看着他近在咫尺,这与存活在他记忆里的江铎出现了分歧,遥远的尘埃、触不可及的光源。
太近了。
执着追逐的“靠近”来得太过度,逾越界线的渴望暗暗涨潮五年,由此迟钝地开了闸,裹挟着七零八碎的少年情愁,酸涩啊、落寞啊、遗憾啊,所有他曾经不屑触摸的,全部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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