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睡前重新想起这一幕,是因为绯闻沸沸扬扬,而女主角手腕上也有那样一条手链。他后知后觉,此前恍惚度过的五月里,王樾白抽空参加过两场摩托车比赛,第二场惜败于练舞留下的脚伤复发:他把自己埋在头盔下不发一语,但肩膀的颤抖将他出卖。
是不是杨殊倾当天的到场也把他们的恋情出卖。不许观众进入的地方她去了,藕粉牛仔外套打眼,漂漂亮亮的女孩,站着与王樾白助理谈笑。
江铎看完了所有版本的故事,快不认识王樾白三个字。不存在同框照,没有明里暗里的互动,他清楚造谣的成本多低廉,却难以慰藉自己,最坏的可能不会发生。
折腾到凌晨才睡着,杨殊倾的模样与手腕在梦中鲜活复刻,口罩挂住下巴,腕间一抹悠扬嫩绿。王樾白独自坐在角落,她在门外安静等待,多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江铎迟疑是应该推开门或者推进她,但总之他焦躁不安,先一步走近了王樾白。
“意外罢了,下次咱们还是第一名。”她看不出来么?江铎想,他仅仅缺乏拥抱。
清晨梦醒,潜意识里明智的抉择被江铎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杨殊倾”这三个字冒犯了他。
“卡!小铎今天状态不对,樾白,你们两个先交流交流,我们等会拍。”画家同医生的初遇,他着迷他浑身纯白无暇的美,他在沼泽地里挣扎自救多年,终于得见救赎的藤蔓从岸边蜿蜒而至。
江铎需要演绎他淡漠神情下,波澜壮阔的心动与苦涩。
“铎哥?”王樾白坐到江铎对面,不解地歪头看他。他看来的确心不在焉,揉捏着透明输液管,垂着脑袋问:“你觉得我的问题是什么?”
“铎哥之前的戏都很好啊,今天的问题就是情绪不够浓吧,就是画家对医生的感情,像有东西隔着。”他盯着摘了盖的输液针头,心尖落到江铎可能马虎的手指尖上。
江铎突兀沉默,接着笑了笑。
“医生只是为了让画家好起来,然后送他进监狱,才故意接近他。知道这些,他一开始还会喜欢他么?”两人对剧本早达成共识,画家明知医生的目的仍一头撞南墙,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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