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铎抗拒的是什么。想着他化妆时候就呵欠连连,王樾白猜测他可能起床气没消,软下语气回:“他知道他在骗他。”
江铎冷下表情,涟漪荡漾的眼波忽然安静:“他不知道。”抵触他莫名冷淡的目光,王樾白额角突突乱跳,抿唇道:“铎哥,你有什么脾气不能其他时候发吗?”
他的语气过分温和了,可话却重,江铎对自己的失控感到烦躁,将头偏向紧闭的病房门。所有工作人员都在门外等他,而他不识相地耍着小孩脾气,偏偏始作俑者一头雾水。
“怪我。不好意思樾白,耽误你时间了。”
他们相处挺久,江铎自以为了解王樾白,虽然他的喜欢轻重不明,但一反常态的恋爱违背常理。然而来日方长,谁笃定他不会拥有合乎常理的恋爱,同任何可能的、年轻的异性。
他的青春还漫长,时光纵容他任性,同意他回头。
“action!”
江铎从床上坐起来,望着门前白生生的青年,眼里倒影不是王穹一,是王樾白的出现。时常镶着午后日光那样,他慵懒蜷缩的发梢上吊着水雾,他笑或不笑都讨人欢喜,爱上他会否理所应当。
江铎想知道江海义无反顾的缘由里,哪一个能够说服自己。
“就是你?”他轻轻问。
是他总赖着他,叫他“铎哥”,认同他全部,和他共享人生某段时光细微的纹路。那座与世隔绝的海边别墅,是荒唐错觉的起头。
“是的,请多多指教。”他微颔首,江铎从矮处凝望,倏然演会了江海——孤独的海上日出辉煌,孤独的人谁不爱他,哪怕他终归逃之夭夭,卷走所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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