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幕戏需要拍摄三天,王樾白见不得江铎被角色压抑情绪,从道具里顺走一个听诊器。
“铎哥铎哥!这个听诊器好酷!”他嗓音清澈见底,里头的鱼在江铎耳边涌动了一上午。亲吻时分的深情似乎是梦境,过去两天,王樾白看上去忘得彻底。
江铎无意识挨过唇角,擦痛了皮肤。
“别闹。”他晃晃剧本,示意自己正忙,不过小朋友的淘气由不得他:“不要嘛铎哥,都要吃饭了,玩一下嘛。”
听诊器立时挨近他心口,布料阻隔了凉,但指头的热清晰得更加。江铎想躲,四围都是人声,他最终僵在原地。
“天,铎哥的心跳声!”
规律而安静,淹没王樾白耳朵,像一场汪洋的陷落。目光纳进江铎下巴,不敢再往上,他倏忽意识到出格,弱下声音解围:“很健康”
小朋友乖巧地挪走了,江铎捉住他耳尖通红的羞赧,笑道:“别走啊樾白,过来我听听。”果然得到他龇牙咧嘴的回击:中途泄气的拳头碰上他肩头,分明是蛮横的撒娇。
罗卿正过来邀二位吃饭,无意撞见青年揉捏少年脸颊,无差别的病房中央,像画家与医生的重访。
“王先生,您有三分钟的对话时间。”
王穹一没仔细数多久不见江海,他从那天开始讨厌时分秒的冷酷前进,于是不再戴表,幻觉能留下他近在咫尺的时光。
“你果然来了。”江海耸耸肩,笑里意味深长。
“你没瘦,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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