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语气虽淡,却如平地惊雷,纪华容心中登时一跳。五旗军覆没突如其来,江南忧国之士扼腕之余,早疑心是出了内奸。难道真是这一见之下便可令人心折的任飞光?
便听任飞光朗然大笑:“任某佩服。千里之外麓桐山的事大人也能言之凿凿,如同亲见。那么依大人之见,我此来江南是否也不过是胡人的探子,抑或更身负大任,竟出手刺杀了扬州府尹袁洛辰?”
唐明面色微变,却只道:“袁大人是否你杀,或你同党所杀,日后自然知道。不过案情未明之前,怕也不能任你来去自由。-----来人!立刻将他带回大牢,单独关押。其余人等一概释放。”
任飞光也不加抵抗,面色自若,似是早已料到
这等局面,竟由着那些衙差捆绑而去。
毓华居里小小乱了一阵,被当场释放的众人证忙不迭散去。
只除了本就住在毓华居后院的老板小二无处可去,又不敢逐客关门,只得垂手站在一边。
朱方虔此时才站起身来拍拍唐明肩膀:“辛苦唐总案了。这个任时任飞光恐怕真有问题,破案需得着落在他身上。”
唐明笑道:“哪里。若非大人要属下多多注意江北情势,今日也决认不出他来。”
朱方虔低声笑笑,踱开两步:“他就交给你去审,不管他怎么难缠,也要让他招出实情。不必太多忌讳。”
唐明也不多说,只淡淡道:“大人放心。”
二人四目交投,会心而笑,纪华容只觉一阵恶寒。
却听朱方虔向自己说道:“纪总捕可有什么意见?”语气轻忽,似是心中笃定,已不急于要将此案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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