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琰资质之高,于兄弟之中出类拔萃。一旦因此事获罪,从此前途尽毁,也未免令人可惜。但如就此放任,必助长其骄奢之情罔顾法度之心
,它日贻害无穷,难以救治。
长夜耿耿,东方既白,我毁掉写了一半的信。
我已下定决心。
早朝后萧琰准时来翰阳宫与我同批奏折。
只不过今天他有些神思困倦。
“昨夜睡得很晚?”我问他。
“是,老五府里新来了一批歌妓,几个兄弟一起热闹了一下。”
少年人血气方刚,偶然纵情声色亦无可厚非。但遍观众皇子,并不沉溺于中反而懂得以此韬光养晦掩饰缜密心机的却只有他一人。
我们一同批阅奏章,他初阅,我复审。
他目送手挥批来神速,且往往一语中的,提调指挥从容如意,实有天生领袖之风。六子之中,皇上对他青眼独加,并非没有原因。
我心中暗叹,但愿他悬崖勒马,把握我要给他的这一次机会。
一月严冬,昼短夜长,转眼已暮鼓沉沉。楼台次第灯火,正是萧琰离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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