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生命的指针指向别的方向的感觉,顾朝明仿佛看到了新的远方。
他从未想过却一直渴望的远方。
只因为曲盈逸的一句话。
顾朝明很不想打扰曲盈逸,他不知道自己的介入会不会让母亲和那个男人产生间隙,但远离顾涛的条件太吸引人,抱着私心,顾朝明还是答应:“好。”
车停到站,顾朝明走下车,车上乘客的视线才得以甩脱。此刻顾朝明无心顾及他们的眼神,整个下午沉郁的心情升腾起一股不知名的躁动,犹如风擂鼓面,时间未到,鼓声就已响起。
顾朝明走进小区,有老人领着小孩回家,从他身边走过,顾朝明戴着耳机慢步在小区过道上,耳边是曲盈逸温柔的声音。
“等我出院,处理好那边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嗯,好。”
挂断电话,顾朝明不自觉地嘴角带笑,心情从未如此舒畅,好像憋压了十几年的重量一下全部移除。
得知自己可以离开那个家,顾朝明看到树上的叶子都觉得越发的绿,路边孩童也笑得欢快动听。
害怕只是短暂放下,不过十分钟又不得不重新拾起。
走在小区过道的时候,顾朝明还能期盼顾涛不在家,可走到单元楼下抬头看到自家亮起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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