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明知道,没希望了。
欢愉短暂,失落冗长,顾朝明脚步沉重,却不得不前行。
他害怕等待他的尖刀,也害怕他反抗的尖刀会刺向顾涛。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却也只能用此方法干净利落地解脱,不用再与顾涛牵连,不用再接受他的暴打。
前一十七年,顾朝明都是这么想的,可就在刚才,在车上,曲盈逸说会带他去新家。
他的世界出现第三个选项。
曲盈逸指明一条没有血腥、不用挥舞尖刀就能远离顾涛的道路。他带着血腥味的想法太久,尖刀还未沾上血液,他的思想就已经被血腥味迷惑。
你才十七岁,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一定等待你的就是黑暗,也许是春意阑珊,繁花似锦。
钥匙插入锁孔,熟悉的砸东西的声音。
顾朝明调整好心情,拥有第三条路的欣喜不假,即将面对发疯的顾涛的害怕也不假。
深吸一口气,手指捏住钥匙用力,钥匙带动门锁转动。刚打开一条缝,熟悉的砸东西的声音便拼命从里边逃出。
大门打开,砸东西的吵闹声有几秒钟暂停。
屋内的酒瓶、满屋的酒气、顾涛潮红的脸颊,无一不在证明这个客厅包括客厅里的顾涛都已经被酒精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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