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竟是平日里经常对风悯之拳打脚踢的村中少年。
他们当中有人面色发白,有人梗着脖子,七嘴八舌地互相安慰一通后,终于再度分道扬镳。
梦境实在太过真实,包括风悯之死水般沉寂了十余年的心湖中骤然掀起的怒涛。
眼前景物瞬间变化,又是火光在眼前跳跃而起。
风悯之默默望着将整个村子笼罩的大火,用手中蜡烛点燃面前最后一堆干草,随即将手中火源向院中一扔。
所有房屋都被少年趁着主人熟睡时上了锁,风悯之听着人们在房屋中发出的哭喊求救声,只觉得好像与他们对自己和母亲日日拳脚相向时发出的喊打叫骂声听起来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样的难听。
“咔嚓!”
落锁之声从虚无之中响起,风悯之下意识觉得这不该是梦境里应该出现的声音。
瑰丽空洞的金眸终于真真切切地睁开,倒映出真实世界之中的景象。
眼前是大约是一处山洞,顶部是盘根错节的暗绿色树根,并不是入睡前所见的房顶。
而对于自己被人以“大”字形锁在一处陌生的冰冷石床之上这件事,似乎没有在少年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他平静地看着一名蓄着长须的中年男子围着自己转了一圈后,突然转头向着后方道:“你们看,这小子果然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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