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开始有点担心了，身为文字工作者的脑洞大开，心说别是昨晚喝酒喝出毛病，一大早失忆了吧？！
好在对方还算有点良心，眼见着克拉克的脸色越来越差，布鲁斯忽然破功，一翻身将被子掀到了肚子以下，放声大笑起来。
“你知道你刚才看起来像什么吗？”布鲁斯笑得差不多了才坐起来，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克拉克跟前小声说，“像碰上了仙人跳的。”
克拉克郁结。他很想反问一下布鲁斯，你怎么知道像碰上了仙人跳的。还有我要是碰上了仙人跳，那你又是什么？
但布鲁斯真的笑得很开心。
晨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披了一层纱衣，这样的画面美好又静谧，说什么都是打扰。克拉克静静等他笑完才将目光挪到了他光。裸的胸膛上。
“哦，这个。”
布鲁斯立刻从中得知了克拉克的意思，于是自己也低头看了看。他的上身，从腰腹至前胸，乃至锁骨落了一身的疤痕，连后背也是，多到令人生畏，可是他本人却没什么所谓地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解释，“寻刺激留下的。”
克拉克的胸口一紧，突然回忆起了很多年前，当他还不会飞时，站在高处向下望的感觉。感觉有些目眩。他好似在布鲁斯身上看到了一圈看不见的荆棘。
“……你……”
克拉克忍不住向着它们伸出手，可是行至一半又停下，因为他看见布鲁斯动作明显地向后靠了靠。对方不想被碰触。
“没什么要紧的。”布鲁斯脸上的笑意淡了，就像被云遮住的太阳，一点点转阴。他起身去捡丢在地上的衣服，把克拉克一个人留在云层制造的阴影里。
按照基本的聊天礼仪，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该在这种时候问一下这些伤的来历，以及还疼不疼，对现在的生活有没有影响，之后再给出几句宽心的话语，这对于记者来说应该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容易，可是克拉克却一句话也问不出，只因为布鲁斯无声地向后靠了靠。这表示着他们之间还没到可以谈论这些事的地步。
其实也应该如此，毕竟只是露水情缘而已，虽然他们一晚上做了三次……布鲁斯的反应明明很符合常理，可又叫人莫名地失落。克拉克呆了半响也下床去找衣服，觉得心里湿漉漉的，像是清晨的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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