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结尾是如此模糊，时间与空间都被布鲁斯的言语切断，最后克拉克的脑子里只剩下他最后所说的话。
“……没有一种理智的药饵可以把它治疗。”
他开始做梦，做从高处坠落的噩梦。
克拉克不明白这种噩梦怎么会找上自己，也太凑巧了，现实里体会不到的感觉通过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的身体里。每一次他都是站在云端上然后突然开始坠落，那失重的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他每次醒来都会出一身的冷汗。
今夜也是如此。窗外漆黑一片，偶尔一个闪电划过，照亮雨水成片破碎于玻璃上的身影。克拉克在床上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笨拙地支起上身，听着外面的风雨噼啪作响。
这是他从哥谭回来的第五天了，眼看着都要满一周了，可是那些发生在韦恩庄园里的事依然盘桓在他眼前。
他承认自己为那天的莽撞后悔了。
有些瞬间，人类会用关乎自尊自爱的理论来说服自己不要回头，不要见好就收，骗自己以后还有，所以此刻就可以大步流星地走开……可是那时候你往往还不知道，对方的示好于自己来说已经变成了多么致命的东西。
好想同布鲁斯说话……好想知道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这些想法在寂静的深夜里叫喊得尤其大声，克拉克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去摸床头的手机，在黑暗里打开了布鲁斯的脸书页面，上面挂着还是三天前的内容，是那次采访拍的照片。布鲁斯对于此条什么也没说。
克拉克忍不住去又点开私信，里面还挂着他两周前发送的那张照片。他一直没舍得清掉……上面的布鲁斯眉眼温柔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克拉克稍微看了几眼又赶紧关掉。受不了，没有回应的私信界面实在是白到刺目。
他站起来，踱至窗边。人在半夜醒来偶尔会分不清现实，有时候以为才发生的事情其实是在梦里，而一些遥远又模糊的事情反倒是现实。他确实已经很久没见过布鲁斯了，本该早就订好的第二次专访日期一拖再拖……韦恩那边给出的回应是总裁生病了，短期内推迟一切活动，具体信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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