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下，从现实里流入潜意识，灌入身体再从眼睛落下，满目皆是斑驳的水光。布鲁斯躺在黑暗里，银灰色的光影在他摆动的身体上化作一连串炸裂的浮沫，像是深海中的人鱼，流露出惊鸿一瞥的美丽。
克拉克俯身靠近他，在极端缺氧的情况下向海妖索吻。布鲁斯的身体好冷，可是他们相贴的地方是热的，连带着湿滑的汗液一起沸腾。寒夜里春光旖旎。
他们躲藏在隔绝风雨的鱼缸里一次又一次地接吻，手掌在彼此的身上留下清晰的印记，直到布鲁斯忽然小小地哀吟了一声。克拉克停下来，发现在阴冷的空气中碰到了温热的咸腥。
……是血。
布鲁斯的背上竟然有血。
他难以置信地爬起来，刚要开口就被布鲁斯一个翻身撂倒抵住咽喉，凶狠地威胁道：“不许问！”
从未想过还能见到对方这样慌张的时刻，克拉克压下已经冲到嗓子眼儿的惊愕躺在那里，手着顺着对方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向上摸，直到碰到那道开裂的伤口。布鲁斯难以抑制地一抖。
克拉克想要去开灯，下一秒便被布鲁斯眼疾手快地掐住。
“别……”
他慌乱地叫道，声音好似在颤抖。
两个人就着这僵硬的姿势在黑暗里对峙，许久后，绷紧的手臂一柔。布鲁斯低头去蹭克拉克的鼻梁。
“吻我。”克拉克从中听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示弱。
“一直流血是会死的。”他心痛地闭上眼，双臂接住布鲁斯的身体，在他唇边小声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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