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有的话只在心里回答了别人是听不见的。
克拉克后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一样的错误，不过他承认自己这么做有点故意的成分。布鲁斯叫他等了快一周，现在突然说要和他谈谈。谈什么呢。又有什么可谈的呢。其实这里面有个很浅显的道理，那就是如果布鲁斯像自己渴望他一样地渴望自己，那他便不会等到现在才来找他。
有谁会舍得让自己珍视的人忐忑那么久呢。
克拉克缀着人群的末尾出来。布鲁斯和他的保镖走在最前面，一直到进电梯为止迎接了一路女士们的注目礼。看看，爱慕他的人有那么多，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就是有那种毛病，有时候明知道自己不快乐，还偏偏要往那个伤口上继续捅刀。克拉克当着布鲁斯的面一直保持着很克制的态度，等到他走了以后又鬼使神差地溜到楼梯间，从那一侧的窗户可以正好看到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他站着等了一会，直到一辆哥谭车牌号的高级轿车从地道里滑出来，灵巧地汇入车流里没了身影。
很好。
就该是这样，有些事如果本身没有可能那就不要给他希望。
克拉克看着玻璃上自己惆怅的影子，忽然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叼只烟，然后就像那种摄影镜头里的画面一样，慢慢吐上一口，让白雾模糊掉自己的身影，成全一个沉默深思的形象。不过也只是想想，此前他从没碰过这类东西，很怀疑这玩意在他的身体里根本就留不下什么。
搞他们这行的对尼古丁成瘾的很多。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必须要保持时刻敏锐的洞察力，能够适应长期伏案的身体素质以及对一些沉重见闻的消化能力，有时候不借助点外力真是没那么容易过去的。克拉克算是这里面的一股清流，不过他对此还蛮理解的。怎么自己以前从来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呢？
克拉克在想象里按灭了那只不存在的烟。或许哪天他真的可以试一试，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到点不能下班那简直是对人生最大的摧残。
但今天他还是留到了最后，算是为他在楼梯间放空做了补偿，直到保洁阿姨来赶人才磨磨蹭蹭地关了电脑。
克拉克在下楼的功夫里为晚上吃什么又在脑子里打了八百回合的架，其实这个事跟女孩子们逛商场有点类似，有时候只是“逛”，重点不在“买”上。
人们在脑海里纠结过一个又一个餐厅，又始终无法驻足，大约也是相似的心理，因为并没有一个非吃不可的目标，什么都好，所以也什么都不好，更别提像他这种连吃饭都不是很必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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