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事情已经可以串成一串。超人见蝙蝠侠又从腰带里取出火机，着迷似的攥着，似乎随时准备再次起火。他忽然猛地上前一步拽住他。
“不能烧！这些都是可以被用来定罪的证物！”
可是蝙蝠侠回馈给他的眼神却很空洞。他沉默着，火机没放下也没点着。他只是这般沉默地看着超人。超人渐渐觉得被盯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觉得没有用吗？”他收紧眉头，从蝙蝠侠那苍白的反应中觉出了一丝无法再压抑的倦意。
的确，这里是哥谭啊……如果检举真的有用，那这些事到底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超人至今还记得两个月前，大名鼎鼎的哥谭检察官哈维·丹特竟然被爆出在遭遇犯人报复后精神失常，从医院出来以后无差别枪/杀了四人。这消息足够骇人听闻，可是细想一下，如果顶上只差一米便可看见阳光的部分崩塌起来是如此彻底……那底下身处在泥沼里的人又如何能看得到希望。
“你走吧，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处理。”超人在与他僵持了片刻后撤开手说道。超级听力已经能捕捉到警方在靠近。
蝙蝠侠往后退了一步，身体没入黑暗的边缘，他从过去的时间里同样也能推测出警方即将到来。超人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烦躁地赶他道：“快走吧。”
他最终还是在警笛响起前消失了。
超人将仓库的顶棚掀开，从所处的位置能看到一片红蓝的灯火在不远处闪烁着靠近。晚风将身上的细汗蒸发，超人心想，其实他还挺能理解蝙蝠侠的行为的。虽然极端，但也有据可循。
回忆起那天那个在化工厂里宁愿自/爆也不愿获救的人，难道被炸开那一瞬间四分五裂的痛苦会比被收押来得更轻吗？
藏身于人类社会中的这些年教会了超人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体系就像是张网，当你入局以后，牵扯的便不再是你一个人。名检察官都能因为打击报复而发疯，何况是处于社会底层的无名小卒呢，更何况无名小卒也有家人。被抓或许会真的生不如死。
至此他完全可以体会蝙蝠侠的愤怒。可是这又是谁的错呢？
虽然一开始入局的是那人自己，但这一步本身并不会杀死他，至少不会在当时就杀死他。若探究得歇斯底里一点，从他死前往回捣。那一天砍断了他逃生钢索的蝙蝠镖有错，超人扑过去想要去抓他的手也有错，爆/炸的那刻他选择回扑去护住另外一人的判断更加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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