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始做梦了，做那种下坠的梦，从万丈高空上头朝下坠落，失重感弄得他即使是在梦里都眩晕到想吐，结果醒来的时候整个后背都是冰凉的，手指在床铺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现实的触感。如果不是有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克拉克会怀疑他就这么死在家里了。
时间已经过了两天。
他那天回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报社请假。
估计佩里也是从没见克拉克·肯特的脸那么黑过，怕他下一秒就要心梗爆发或者在办公室里闹出什么事来，再加上克拉克入职后从未迟到早退过一天，僵持了一会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给批了。
克拉克在得到准许后立刻人间消失。
他先去了北极，本来顺路想打爆几座冰山发泄一下，可是一想到人类岌岌可危的生态环境又忍了，一路坚持到堡垒里，但北极实在是太安静了，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难不去想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而且一旦开始又会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简直叫人忍无可忍。
为了避免真的疯掉，还没到第二天他就又逃回来了，可是回来也不好过。不论他走到哪，和布鲁斯有关的记忆都如影随形。
他妈/的，都怪布鲁斯！堂堂超人都要因此患上黑夜恐惧症了。
天一黑看什么都会想起他……想起他的那句“情不自禁”。
克拉克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在掌控人心上真的很有一手。用蝙蝠侠的身份把他扎个鲜血淋漓，一转身又用布鲁斯给他温柔的抱抱……怕就怕这样的——要是他一直让自己痛苦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又在自己想要退却的时候对他示弱……
这让他还怎么放下。
克拉克将手举起来盖住脸，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向虚空发问。
为什么会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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