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诧异地看着她这一套熟练的操作。虽然吞云吐雾是个很美的词汇，但他先前从未将这个与眼前的女人联系到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觉得以戴安娜的气质，她更像是那种……安于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姐姐果然姐姐，顿了两秒，偏过头，隔着消散的白雾看他：“这样会更像普通人一些。”
克拉克慢慢睁大了眼睛。
怎么这些事全赶到一起去了呢。
戴安娜将烟换到手里，用两只细长的手指夹着，算是默认了克拉克终于回过味儿来的猜测。她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这个世界是很大的，你理解吗？”
他们开始在河堤上走，迎面偶尔过来几个散步或者是遛狗的人。克拉克跟着她。之前他就说过了，戴安娜给人的感觉很安稳，以至于互透身份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太想去深挖对方的底牌。因为……怎么说呢？感觉对方如果想说的话一定会直接告诉自己。不过戴安娜好像暂时没那个打算。
那支烟她也没有再抽，就让它晾在手指间，一点点燃尽，最后熄灭在垃圾桶顶的烟盒上。
她转过来拢了拢大衣，语气随意地说：“你最近状态真的很糟糕，看起来非常疲倦，如果我是你，我会让自己抽离出来休息一段时间。”
克拉克无言以对。戴安娜把他看得太透，说的话连他自己也很认同。回想这段时间内发生的种种，除了布鲁斯在身边的时候情绪一直追随着他的举动潮涨潮落，等到只剩他自己以后，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很累。
戴安娜给了他反应的时间，之后才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个误区，那就是……世界，不是你的责任。”
“什么意思？”克拉克皱起眉。这话太挑战作为超人与一个敬业记者的共同三观，叫他忍不住停下追问。
这次轮到戴安娜沉默，不知是回顾了人生的哪一段故事，好久才幽幽地说：“捆绑得太死，都会容易窒息。”
她望向湖面上的粼粼波光：“如果觉得负担不了那么多，就要学会适当地放手。要知道这个世界是属于很多人……很多种族的世界，它有自己的发展轨迹，甚至远在我们到来以前，就在成千上万年的演化中定型了自己的模样，就算你不插手，它也没那么容易毁灭。人类很坚强，世界也很坚强，所以你也要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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