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雪中，布鲁斯出现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神情黯淡得有如要去参加谁的葬礼。
他们隔雪相望，背后是混着冰碴的浪潮，在放慢的时间里汹涌地撞上堤岸化作碎沫。
不要走……
他在梦里冲那个失望的男人伸出手，但布鲁斯的目光还是一点点地离开了他。
他转身向着摇曳的芦苇枯树之中走去。
克拉克从这体感强烈的梦里醒来，眼角有雨水来过的痕迹，怀疑自己刚刚在无人的卧室里喊出了声。
窗外的夕阳此时正处在最为灿烂的时刻，鲜艳却不热烈。它浓墨重彩地沉向地心，染红了一片高楼与云月。
天就要黑了。
喧哗被来来往往的人群送上夜空。
哥谭的贫民窟远比几条街外的精致商圈更为热闹。穿着不够讲究，甚至是不够体面的人们无所顾忌地叫喊，打闹……粗话与调笑声不绝于耳，下水道的臭气混着烟酒的味道肆意横生。克拉克在这里点燃了自己的第一支烟，是戴安娜走前留给他的。呛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以至于眼前的一切都有点魔幻的感觉……
这就是布鲁斯曾走过的世界。就是在这里，这条加上门面都宽不过五米的巷子，哥谭宝贝穿过去，由布鲁斯变成了蝙蝠侠。
他靠在墙角有一茬没一茬地想着，不多时就有浓妆艳抹的女人贴了过来，熟练地叫着这个才见面的男人宝贝，问他要不要去跟她到后面的巷子里去“玩一玩”。克拉克没有接腔。他观察着女人还年轻的面孔，心里想的却是她大概有多久没有卸过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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