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大约是从他不够流畅的喷烟动作里发觉出了这是个新手，于是调笑得更加放肆。克拉克把那根没办法再为他加分的烟头熄灭在脚底下，有些不忍地问：“天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吗？”
旁边的流浪汉侧头瞥了他们一眼。
女人的态度也瞬间变了，像看神经病似的剜他，脸上划过一瞬很鄙夷的神情，最后“啐”道：“我没有家。”
混迹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家。
克拉克没再继续与那站街女纠缠，因为不远处的对过，他一直盯着的目标动了。那个打扮不羁衣着浪荡，一副痞子摸样的男人在一群相似打扮的人中合群地大笑着，可即使是这种廉价的打扮也没办法改变他的惹眼。
克拉克看见他跟着他们进了一间酒吧。
酒吧里的摇滚乐震耳欲聋，艳粉色的镭射灯下四处都是摇摆晃动的人群，闷热的酒气蒸腾在人们狂欢的毛孔里。克拉克越过舞池看到了布鲁斯跟着那群人去了帘子遮挡下的包厢，和他们在里面豪爽地拼酒，在掌声下一瓶接着一瓶，最后坐在最中央的一个男人喜笑颜开，叫布鲁斯过去附耳冲他说了什么，顺手还在他裸露的腰身上捏了一把。
布鲁斯目的达成，脸上顿时再无留恋之意，但是酒精上头再加上红艳的灯光反而让他看起来十分倦怠。一个男人拉着他，暧昧地蹭着他的脸颊，与他说着什么。布鲁斯的眼神很冷，可是却在男人抬起眼征求他意见的时候笑了。
克拉克看见他做了个口型。
“好啊。”
夜风席过酒吧后巷，这里就是站街女先前邀请他来“玩一玩”的地方。他麻木地穿过人群，跟着布鲁斯和那个男人来到这里，心脏狂烈地跳动着，在摇滚乐下节奏失常。
他隐约猜到了他即将看到什么，可大脑却仍然驱动着他往前走去。天好黑，风吹在身上那么冷。他的心跳与体温彻底流失在了那个灯光照不到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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