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半夜本身就是很容易魔障的时间，克拉克发现自己每次与布鲁斯在夜晚相遇都伴随着一定程度的失控，不是精神上的就是身体上的，总之就是没正常过，弄得连他也越来越搞不懂自己。
他靠在一户不起眼的公寓阳台上吹风。这里离贫民窟不远，是布鲁斯指引他来的，是蝙蝠侠的安全屋之一。按布鲁斯的说法，他现在这个样子不想回家。
克拉克自然是尊重他的意见。进了屋以后，他就把布鲁斯放下来了，然后两人各干各的，没再说过一句话。
布鲁斯显然是去找药去了。他真的很厉害，在灌了那么多酒又被强上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地对身上的淤青和裂口对症下药，克拉克觉得他才是超人。
他站在阳台上，隔着被撕过的玻璃纸默默地看着，没有插手去帮忙，原因很简单，因为布鲁斯不需要他。
高处的风可能让他冷静了一点。他转过来看向远方深沉的夜色，心里想的依然是自己的失态。他似乎从遇上布鲁斯以后就一直在失态……控制不了。
很多事在来之前想得好好的，甚至连一些高光台词都想好了……比如他原本会守在离布鲁斯不远的地方，在他有麻烦的时候闪出来，勇敢地帮他挡下一切攻击，然后拿出自己最深情、最虔诚的语气对他说，自己跟着他走过了他曾经走过的路，看到了他眼中的世界……他现在能够接受全部的他了，哪怕是那一部分不够“道德”的他。
但是这些都在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被搅乱了。
事态的发展连克拉克自己也始料未及。结果原本的“守护者”变成了“加害者”，克拉克一想到这些就恨不得穿越回到半小时前打爆自己，顺手也打爆那个男的。
他表现得就像个傻逼一样，还是那种和混蛋半掺的令人咬牙切齿的傻逼。
他第一个申请将自己从超级英雄里面除名。
布鲁斯似乎去洗澡了，小屋里只有浴室的灯亮着，有水声从里面传来，漏风的门缝里散出一点稀薄的水气。
克拉克早已体会过这种感觉，布鲁斯不和自己说话简直会杀了自己，特别还是在这种沉默浓度过高的氛围里。他迫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救他一下，给他一点等会能直面正主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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