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久未通风，一进门率先迎来一股尘味。克拉克让布鲁斯在门口先等一下，自己去摸楼梯背面的电闸。
按理说这种黑灯瞎火的荒野农场，再加上屋外月黑风高，一般不是有变态出没就是要闹鬼，但布鲁斯何许人也。把大门一关，完全没带怕的，等着开灯的功夫里已经把一楼巡视了一圈。克拉克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客厅里了，视线从餐桌边上的四把椅子上撤回来。克拉克觉得他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这里是我养父母家，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他的目光在环顾了一周后落在了罩着防尘布的旧沙发上，手指轻抚过椅背，没留意到自己此刻的语气有多么温柔。
布鲁斯应该是已经明白了什么，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克拉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他真的很爱布鲁斯的聪慧，有些事情从不用他亲口去点明。
在打开灯以前，这幢房子就像是个来自过去的标本，被定格在灰暗的记忆里，克拉克初入这里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在沿着回忆逆流而上，被扑朔的尘埃淹没，几乎寸步难行，直到电闸被打开的那一刹那。灯亮了，耳边回荡着各种电源被接通的声响，突然有种从无声的黑白电影过渡到了现实的感觉。
他轻轻地回握了一下布鲁斯放在他肩头的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烧点水泡茶给你。”
布鲁斯没有推拒，这样的反应无疑让克拉克对他的感激更多三分。他现在真的很需要像这样去做点什么。
他们一同来到厨房，克拉克把橱柜打开去找烧水壶，而布鲁斯则在他身后默默地扫过里面其它的东西。
“他们离开多久了？”他瞄着那些套娃一样被叠放在一起的大小煎锅问。
克拉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去，有点出神地回答：“有一年了。”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足够让人接受现实，却不够让人将内心的感情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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