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正在渐渐失去力气。他像是置身于冰冷的水下，一张嘴就有无穷无尽的海水灌进来堵住他的咽喉。
“我没有救他。”
克拉克最终愧疚地将头转向一边。
那是他曾经最亲最爱的人……可是他却为了自己没有去救他。
虽然知道那是出于养父自己的意愿，但又有什么用呢？牺牲者的好意成全永远都抵消不掉生者的愧疚难挨。克拉克从未说过自己在后来的无数个夜晚都听见了玛莎一个人对着乔纳森的照片哭泣。他不敢也不能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站出来，那玛莎就连独自悲伤的空间都没有了。她太善良，从没有为此责备他一句，反倒是在夜晚每一次撕碎自己之后的第二天清晨又会爱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孩子一如当初。
克拉克选择了沉默，假装不知道玛莎的崩溃，就像玛莎也不知道他的。
他其实宁愿玛莎因此而恨他一点也好过从此以后爱他更多……
“所以那段时间我常在想为什么……是否是因为我本身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因为我的存在会干扰这个世界本来的秩序……假如当时我能勇敢一点，本身在强大一些，或许……”
一只手突然伸进了克拉克的头发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略卷的黑发揉成了一团。
克拉克被那只手的主人强行拉着从差点淹没他的回忆里拖出来，不明所以地扭头，本想问他这是干嘛，却想不到布鲁斯竟然主动凑上来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叹道：
“你只是太善良了。”
恐怕布鲁斯更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能让钢铁之躯在他面前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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