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的眼圈在他讲完那句话以后倏地红了，整个人呆愣了三秒，眼泪突然夺眶而出。这是他第三次在布鲁斯面前落泪。说不上为什么，只能说有的人就是有那种能力，能够将你脆弱的，不能轻易见到天日的内里从最固若金汤的外表下挖出来。怪只能怪他自己太过感性。
克拉克使劲吸气，因为眼泪无法停止，所以他甚至还牵动嘴角试图让自己能笑一下，好表现得像是只有眼睛一个地方出了问题一样。他并不悲伤，只是掌管泪腺的神经被布鲁斯一句话吓出了毛病，罢工罢得惊天动地。
布鲁斯似乎也有些懵了，不知道克拉克怎么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轻易地落泪。他试图劝他，但是没有用。克拉克听不见，他站在风眼里，被迟到数年的情绪吞没，很难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插手……可那是布鲁斯啊。
克拉克感觉到一样软软的东西伴随着突然增加的重量贴了上来，他本能地接住，熟悉的古龙水味在同一时刻窜入鼻腔。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布鲁斯放大的面容就在自己眼前，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克拉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布鲁斯坐到了自己身上，正在一心一意地吻着自己。
他想说布鲁斯真的聪明，知道用这种方法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为堵上嘴就会哭不出声，可他此刻真的无心去夸奖他。他只能将他抱得更紧，像是溺水一样贪婪地向他索取氧气。
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靠近布鲁斯了呢？
他直到将人放倒在床上都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对布鲁斯的爱像是从某一天开始就突然存在的，并且省略了漫长的生长过程，直接枝繁叶茂，化作一颗苍天大树占满了他的整个心房，逼得他不得不把心事同本人讲清楚……可是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好过过。
那些突然横插/进来的现实逼得他不得不与布鲁斯保持距离，但是就算是在那些保持距离的日子里，他也仍然不止一次地回想起那个脱轨前的雨夜。
他好想，好想再一次像这样与布鲁斯相拥。
布鲁斯从下面伸出手来将他们之间分出一点距离：“说好的后半夜前会把我送回去呢？”
克拉克没理他。淅淅沥沥的小雨继续从上方滴落到布鲁斯脸上。他轻叹了一声，沉浸在这来错了季节的雨中，再次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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