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又掀起衣袖，当着他的面晃了一下被子弹擦伤的小臂，哄他说：“小伤，真的不严重。”
哪知道这么一晃又晃出事来了。
克拉克突然死死地盯着他，汪洋一般的眸子集困惑与愤怒于一体，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是故意的吗？”
布鲁斯一愣。
“什么？”
“我问你是故意的吗？”
克拉克又重复了一遍。他真的已经很用力地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可是看着布鲁斯也渐渐收拢眉头，好像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他真的很有把那张纸条就这么扔在布鲁斯面前的冲动……但他怎么忍心那样做？
于是最后他看着布鲁斯那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气极反笑，干脆将那张快要被他攥碎了的纸拿到跟前敞开了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余光看见布鲁斯脸上的表情像是崩塌的雪一样一点点从山巅滚落……而自己的手和喉咙却都在颤抖。
纸上写着：
“我希望能早日顺其自然地死去。”
他们之间又沉默了。
克拉克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是个被丢弃的玩偶，而主人就止步于一米以外的地方看着他。房间好像没开暖风，他全身都要被冻僵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发出求救的讯号，可是主人就停在那里，对他的求救无动于衷。
布鲁斯在看见那张纸后经过短暂的错愕又逐渐归于平静。他往病床上一靠，甚至连叫自己的声音也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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