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这下更尴尬了。试问谁会想在自己落魄的时候被一个不怎么熟的人撞见呢，特别是对方还那么精神靓丽，而自己……算了，不说了。
他把烟熄灭在脚下，用力拍了拍衣服，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了一句“抱歉”。见戴安娜疑惑冲自己挑眉，他又补充道：“不该把超人变成这个样子。”
这下戴安娜好看的眉头却因此蹙起来了。
“你是不搞错了什么？”她说，“你要记住，是你是超人而不是超人是你。”
这话里面暗含着一股不屑一顾的潇洒，可是语义还不够清楚。见克拉克欲言又止地张嘴，戴安娜赶紧先一步自己补充道：“我的意思是——重要的是你，而超人只是你的一个方面。你又不是借着谁的躯壳，所以不存在什么‘不该把超人变成这个样子’……你尽管活你自己的。想悲伤就悲伤，想颓废就颓废，不要为了超人连脆弱都不能……因为超人是属于你的，而你却并不只是超人。”
这次说得就很明白了，克拉克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以后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
布鲁斯也对他讲过类似的话。
“谢谢。”他礼貌地回答。
尽管鸡汤并不能直接解决问题，但起码会让人觉得温暖，而他一路从风里走到现在，全身早已经凉透了。
戴安娜示意他跟她一起走走。
他们拐上大道，迎着下班的人潮逆流而上，看落日铺张在每个人的背上，残阳殷红如血。
经过的路人大多行色匆匆，或是沉默或是说话，总之各有各的忙碌。克拉克发现……其实并没有谁注意自己，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烦恼或愉快，恋爱或失恋。他不过是情绪浪潮中的小小一朵，走在人海里很快就被吞没，与芸芸众生合二为一。
戴安娜觑着他的脸色在旁边问他：“感觉好受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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