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最终带着些许敬意冲他点了点头。
克拉克见她眼底仍有波澜，于是特意站在那里，等着她口中的话语像广场上转动的灯光一样落下，但戴安娜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然后说跟自己说她要走了。
“今晚有个艺术展，我必须在七点半前赶过去。”
克拉克懵懂地说好，送她到广场边缘能打到车的位置，直到她离开后心里想的仍然是为什么一个搞艺术的人会带着一块看起来很古旧，并且更加偏向于男士审美的表。
他在原地转了个弯又折回了广场。
方才凝固的人潮已经散去，布鲁斯曾经出现过的电子屏也播放起了广告，都市繁华的夜生活开始在铺张的夜色里流光溢彩，只剩下克拉克一个人还在大屏幕底下出神地望着。他方才视死如归的无畏在四周流动的声色里渐渐回归于现实。
以后韦恩企业的路大概会更好走，因为今夜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老板布鲁斯·韦恩挺身而出的样子。如果自己是韦恩企业公关部的人那肯定会立刻安排通稿，把老板塑造成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系社会只是从来不说的深沉形象。
第一是可以圆谎，第二是从此以后布鲁斯即使是在花花公子的位置上也可以为自己的主张发声，简直一举两得，他猜布鲁斯也会觉得高兴……只是这些通稿将他描述得这么好，很难说不会再多冒出几个傻子，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赴后继地扑上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比自己更与布鲁斯契合，更会讨他的欢心的人。
至于他自己……
今天的事情过后，自己又会在布鲁斯心里处于什么位置呢？
克拉克没有继续去想。
这里毕竟是哥谭，超人本来就不配在这里拥有姓名。
他动了动僵直的身体，化作一朵小小的浪花重新归于了人海。回去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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