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路还很长。”
克拉克浑身触电般一抖，因为布鲁斯竟然在这个时候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第一次主动来握自己的手……
冰凉的五指像是张带着电流的网一样捉住了他。克拉克屏住的呼吸逐渐紊乱起来，绷直的后背竟然因此而出了一层冷汗。他混沌地想着，看来车内的温度降得有点过了。
他动作生硬地收拢掌心。布鲁斯的手还覆在上面，哪里也没有去。克拉克忽然开始恨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主动来牵自己。
……动作本身他不会忘记，可同时这个男人在做这些动作时所讲过的话也要永远留在他的脑海里了，简直相当于一边吻他又一边拿刀子捅他。既将他送上天堂，又将他打入地狱，让他在幸福的同时一并受着被剜心的折磨……痛比快乐更多。
克拉克茫然地望向前方。雪还在继续下着，像一层从天而降的灰，将他们乘坐的这辆黑色的小车像是口棺材一样慢慢掩埋起来……想想还挺浪漫的。自己和布鲁斯被葬在一起。
他望着车子前方的落雪说：“你知道吗……不只是你，其实连我也有过那种念头，偶尔会想……如果我也可以受伤，那是不是也会有可以选择提前结束自己人生的时候……”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认同道：“很正常。弗洛伊德理论里就有一个说法，说人都是有死亡愿望的，因为受到这种愿望的驱使，人很可能会去做一些被认为很危险的事……”
克拉克没有接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也幻想过自己会不会哪一天突然能力失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出门被突然掉落的花盆砸死，被超速的车子撞死，被突然出现的歹徒拿枪射死……”
“正常人都时不时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这些假设至今都没有发生。我就在想，这事会不会是像游戏任务一样，因为有的事还没有完成，所以至今都没办法到达下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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