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肯特，你摆个这么深沉的姿势在我门口，是准备转行当模特吗？”
克拉克闻声低头，看见露易丝把一个封好的纸箱推到他跟前。
“只有这点东西吗？”他毫不费力地搬起来。虽然嘴上调侃，但脸色看起来却不怎么轻松。
露易丝一听，单手掐腰看向他：“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把‘帮我搬家’当成‘去酒吧买醉’的意思呢？”
克拉克干笑了两声，心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这样。
他昨天一晚上没睡。回家以后也不知道干什么，就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发呆。他看见布鲁斯把车窗摇下来，在雪夜里点了一支烟，单手夹着搭在外面，让烟飘摇而上半空，直到熄灭，扔掉，开车走人。街上只有他曾经停过的位置没有雪。
那个深灰色的矩形明晃晃地摆在那里，戳得他太阳穴疼痛欲裂。结果他一夜没睡，精力强盛到仿佛身体里和睡眠有关的神经统统被开除了粉籍。人在某种时刻到了极限反而会变得非常清醒。
克拉克一连处理了一大堆因为轮班而积攒下来的工作，中途一口水都没碰，效率高到不可思议，直到最终敲下了发送邮件的按钮才发现居然已经四点多了，不知道明天佩里打开收件箱，看见发送时间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他起身来到窗边，这个点还亮着的窗口寥寥无几，估计不是在为了某个目标拼搏青春的，就是像他一样根本睡不着的人。
克拉克静静地站了一会，然后把那盒没来得及抽完的劣质烟又找出来，叼了一只在嘴边。其实他并不怎么喜欢烟的味道。一连三次了，他都没能找到那种叫人欲罢不能的“爽”感。这东西就像酒精一样，根本就在他的外星身体里留下不了什么。他抽它纯粹是因为这种消遣能够在他空白的时间里救他一命，让他不要去想那么多。
人总想得太多就很容易不快乐。
视线忍不住又向下飘去。克拉克庆幸夜里起了风，现在那个深色的矩形不见了，像是沉入了地底……又有点像是被雪盖住的墓地。他在上边看得出神，一边吐烟一边在心里骂着冬天。
冬天真的好烦啊……夜那么长，到现在都没有天亮，不然他躺在床上，眼睛稍微一闭就能度过这种难熬的清醒与黑夜，轻而易举地到达那个“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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