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望地与露易丝对视，身体里的某些地方又开始疼，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它们像是自己有了感情，自顾自地决定要把他身体里的每一丝爱意都掏出来交给布鲁斯，弄得他内里鲜血淋漓……可他这副身体又偏偏不会流血。
回想起布鲁斯那个对死如此坦然与平淡的态度，克拉克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死亡生吞活剥的人。
怪只能怪他在看清布鲁斯的内里究竟如何前就爱上了他，结果现在发现那他妈根本就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那根本就是个前无出路、后无退路的断崖，弄得他进退维谷……因为地上铺满了由无力感形成的尖刀，不论往哪个方向走都逃脱不了。
后悔吗？
克拉克后来下电梯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他一早就知道布鲁斯会这么难爱，那他还会像故事开头那样义无反顾地扑上来吗？
心脏毫不犹豫地再次背叛了理性。他知道自己会的。自己还是会的……无论多少次都一定会。只要他的心脏还会在见到布鲁斯的时候感受到那样狂烈的跳动，那他就一定会这样做，因为“爱”的发生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一旦遇上了，谁还有空去计较那个人好不好爱或者值不值得去爱？
只有一开始就是为了“爱人”而“爱”的人才有这个功夫。
……而真正沉浸在里面的人都是傻子，只顾着欢喜与悲伤，每一寸气力被消解得心甘情愿。
克拉克走出公寓，正逢几点阳光劈开云层落下，他自然而然地在感受到的那刻抬起头。
你看，世人都知道不能直视太阳，知道那会使眼睛刺痛，可这依然不妨碍人们抬头，因为趋光就是一种十分自然的事情啊……
爱布鲁斯也是一样。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你会让飞蛾不要扑火，让海水不要冲击礁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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