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沉默地靠在他旁边。电梯在朦胧的“隆隆”声里上升，到了相应楼层后停下，光亮在电梯门打开的那刻劈了进来，他们都本能般地抬头。
克拉克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会趋光的昆虫。
……那人呢？人有没有趋光性呢？
露易丝的新居也在高层，克拉克把东西放在门口，问露易丝要了车钥匙，准备继续下去搬箱子。
临走时露易丝突然说：“其实没什么奇怪的。”
克拉克不明所以地停了一下脚步。他好像隐约知道她是在说什么。
他看见露易丝开始蹲下拆纸箱，最先打开的仍是一打相框，最上面的似乎还是自己曾在办公室见过的那个……露易丝的手在碰到它时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我觉得你的状态和是不是喜欢同性无关。”她说，声音在她站起来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与条理，“人在对某样事物太沉迷，太想得到时，都会这样……因为患得患失，所以逐渐变得不像自己。”
“同性……可能只是让这个不确定性更多了一些，毕竟感情本身就是十分飘渺的东西，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时候又会消失。而且它越是稀有，你就越怕事情会变成那样……克拉克，我觉得你太看重他了，人太重感情的话会很辛苦的。”
“我知道。”克拉克垂下眼帘，其实他何尝不懂这些。
“可是这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明白吗？不是我能决定爱他多少的……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理性一点，精确地计量好每一次的付出与回报，这样就可以观察好情况，一旦风向不好就赶在沉没成本太高前抽身而退，可是……！”
他痛苦地拧着眉。
“……问题就在于我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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