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心头一片死寂。
他分明记得当初布鲁斯说的可是“有人追他”……
“怎么，他没告诉过你关于我的事么？”对方已经从他灰暗异常的脸色里猜到一切。局势完全向另一边倾倒。
克拉克强行闭住一口气，将情绪和乱颤的肝脏全都封闭起来，死撑着扬起脸：“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对方那尚有人样的部分流露出一丝好奇。
克拉克问：“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的？”
对方脸上戏谑和轻浮不见了，被短暂地收了起来，像是潮水退去，岸上的沙石水落石出……克拉克能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看出来他在此刻乘着记忆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曾经他还有着一个光明未来的过去。
一种微妙的遗憾同困惑一同出现在他的脸上，还有种疲倦的，深入内里的悲哀，似乎是今昔反差太大，连他本人也有点弄不懂怎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克拉克就是从这里得知不论此时如何，过往的他必然同布鲁斯真心相爱过……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从始至终都没提过布鲁斯的名字。
……没爱过的人又怎么会至今还保守着对方的秘密？而布鲁斯也这样撒手放任着……
结果这么一想，他自己又先一步窒息了。
“在我们相识一个月的时候。”
他听见那个男人轻声说。
“那时候他就告诉我他的另一个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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