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丹特的存在就像是一个过于惨烈的例子，泰坦尼克号的船长不也是在真的撞上了冰山以后才知道无力回天的吗？这中间需要多少努力才能让落难者获救，除了亲临过现场的人，一般人根本就难以想象，因此才会说出那么大言不惭的话语。
……实在太难了，只有在见过了实例以后才会知道有的事情是多么遥远、多么不切实际，叫他没办法再盲目乐观，因为在一些太痛苦的事情面前，人往往只会勇敢一次。
浴室里的蒸汽太多了，克拉克把门打开，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地飞上了屋顶，橘黄色的月亮在飘散的雾气中迷离。
其实撇开别的不说，冲澡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如果不会想起那些糟心事的话他也可以在这里呆到天荒地老，怪不得布鲁斯总在浴室里磨蹭那么久。克拉克记得自己有一回实在在卧室里等得不耐烦了，于是找了个借口进来，半开玩笑地问布鲁斯，说你是不是人鱼变的，所以每天都要花时间泡在水里，不然就会变成泡沫消失掉？
结果布鲁斯就很无奈地拿白眼翻他，说如果自己是人鱼的话，那人鱼估计都灭绝八百次不止了。那时候克拉克还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因为布鲁斯很快就贴上来吻他，把他也拉进了淋浴间里，两个人在水花下跌跌撞撞地相拥，最后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但其实克拉克并没有忘记。
布鲁斯那些带着点忧郁，又不想被人发现的瞬间其实从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它们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起释放出来，好给还记得的人一记重击。
克拉克忽然反应过来，当布鲁斯讲出那个关于人鱼灭绝的玩笑时，他是不是并不是在指自己的性向，而是在说他其实从没想和谁再在一起？
之前爱得太苦，他已经不想再去爱谁了……
感谢突然闯入的敲门声赶在自己溺死前把他从卫生间里拖了出来。克拉克稍微收拾了一下出去开门，没想到会在外面看到露易丝的脸。
“拜托，你什么时候拿‘身体不适’当过请假的借口？”
她脸上的神色逐渐转为震惊，看着他这副三天没刮胡子的颓废模样，一时有点说不出话来。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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