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亮着一盏镜前灯，橘色的小小一团，像是垂在水面上的月亮。克拉克经过的时候瞥了一眼，意外和镜子里那个生了胡茬的男人照了个面。还得多谢对方脸上的胡茬，不然他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时间仍在流逝。
自己后来还是把手机打开向佩里请假，借口破天荒地头一次用上了“身体不适”。佩里自然也是没有客气。毕竟圣诞节前刚跟自己讲了不要随便请假，结果不到一个月又开始翘班，而且还是先斩后奏的形式，克拉克完全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对此火冒三丈……但是没办法，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自己和谐相处了那么久的两个身份正在渐渐失去平衡。
他在花洒下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在热水的持续浇灌下好过了许多，思考能力也终于重新上线。现在他终于可以重新回顾一下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了。
其实自己会这么受打击也不算多意外的事情，因为从很早前克拉克就察觉到了他对布鲁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忧虑。他其实并非是不能接受前任的存在，他只是不能接受那些对比。
如果布鲁斯本身就是一支受潮的火烛，永远也不会像自己一样燃烧也就算了……但他偏偏不是。
小丑作为过去历史的见证者，所说的话就像是是只锤子一样突然砸醒了他。原来布鲁斯也曾热烈过，疯狂过，为一个人不顾一切过……他甚至可以容忍杀了人，彻底背叛了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底线的哈维·丹特……为他揽过污名，替他顶罪，还在被对方拒绝后一次两次地去疯人院里看他，询问他的康复情况……
克拉克苦涩地抽了口气。都说梦是白天被过度压抑的思想和情绪的体现，所以小丑当时在梦里一遍又一遍问他的话大概也是他自己的反射。
……那不过是他在一遍遍地问他自己，布鲁斯也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妈的。
克拉克觉得这话的诛心程度过高了。
假如他从始至终就不知道这档子事的话，那他或许会认为会的。就算现在不会，只要他努力下去，未来的某天也许也会有这个可能。
可是现在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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