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布鲁斯如此颓废,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肯定也一夜没睡,鬓边乱糟糟的,身上沾着尘味与酒气,眼神空洞而茫然,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没有认出自己。好几秒后,克拉克才听见他缓缓地说:“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这一句下来他简直要自责到无以复加。布鲁斯很安静,是那种爆发过后一片死寂的安静。他把他抱起来上楼,帮他准备洗澡的衣服,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布鲁斯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低垂着眼睛。
……心痛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克拉克其实宁愿他也崩溃地大哭,或者愤怒地骂他,质问他为什么要闹情绪,为什么要跑开,为什么要在自己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撒泼怒骂发疯什么都好,任何情绪都好过他这样封闭一切的安静。
可是布鲁斯太成熟了……自己又一次错过了能够深入他内心的机会,现在自己站在门外什么都做不了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简直致命极了。
“抱歉。没看手机。”
隔了好久,当布鲁斯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才这样跟自己说。克拉克听见自己说:“没关系。”
是真的没关系。只要布鲁斯平安回来就好。至于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屏蔽自己……都没有关系。
他好卑微。
可能也是觉得接下来也没有什么留下的必要了,克拉克在布鲁斯进了卫生间以后便退到了门外,但是他没有马上离开。精神紧绷了一晚上,就算是他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阿尔弗雷德这时正好从楼梯上来,将一杯温水递到了自己手里,克拉克强撑着疲惫的身体跟他说了谢谢。
管家没有走,他拿着托盘立在墙边等着,直到克拉克喝完以后将杯子接过来才开口问道:“您之前去见过丹特先生了吗?”
克拉克一怔,点了点头。即使已经疲倦得不行,他也依然能管家的语气中嗅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似乎听见了老人的一声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